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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語言學習》VoiceTube創辦人詹益維
  • 夫妻創業,滑鼠與奶瓶的戰爭
  • 詹益維、劉子寧/作者
  • 關立衡、鄭名娟/攝影
  • 夫妻創業,編織出來的是動人美麗的童話,公主王子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?抑或是,處理自家柴米油鹽醬醋茶之外,還得為公司其他員工生計負責,從此得硬著頭皮過日子?
  • 《30》雜誌 2016年4月號 第140期 │ 2016-3-29


這天早晨,是整個禮拜少見出太陽的日子,台北盆地的溼氣稍退,詹益維和老婆兼創業夥伴賴馥蓉,剛把2歲的兒子送到公司附近的幼稚園上幼幼班,接著便帶上各自的網球拍,到也在公司不遠的玉成公園網球場打球。

太陽還不算大,涼風陣陣,兩人默契十足。對他們來說打網球是創業後,少數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獨處時分。在這個屬於兩人的世界裡,他們專注揮拍,公司待解的問題、小孩偶爾吵鬧的任性哭聲全都暫時放在一旁,這時刻只屬他們兩人。

詹益維跟賴馥蓉是現在台灣最大英語學習平台──VoiceTube的創辦人。從2012年12月開站一路走來,剛創業時只有兩個人、100萬資金、連個辦公室都沒有,到現在20多個正職員工、開始獲利、甚至準備開拓海外市場,看似順遂的道路上,這對創業夫妻面臨的挑戰比外表上多得多。

曾經有1年半的時間裡,夫妻倆完全沒有收入,如果有人問起他們的工作,詹益維的爸爸也只能苦笑說:「我兒子有在工作啦!只是沒有錢!」更別說在賴馥蓉懷孕的那段日子裡,她仍得挺著大肚子上班,甚至一直到臨盆的前一天都還在為公司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。

一般人能擁有的平凡家庭生活,對他們來說更像是一種奢侈的享受。一旦你接受了「創業家」這個設定,就勢必得犧牲掉最簡單的幸褔,而你,如何取捨?

以下,我們來看看詹益維創業3年來的獨白,讓他親自向我們訴說,他為什麼選擇創業之路?VoiceTube是我第二次創業,第一次的創業其實是失敗的,如果你問我,為什麼敢一次又一次的創業,甚至放棄原先十分穩定的工程師職涯。我會說:當你發現自己的能力跟現在的社會氛圍match上了,你感覺自己可以做一些事情、達到某種value,那你就應該勇敢去嘗試。

過去工作時,我常覺得自己的value應該不只這樣,所以我想要創業。就算失敗也沒關係,反正餓不死,頂多是少一兩年的薪水。但我覺得,人生的嘗試會比你領固定薪水還要能看到不同的事情、接觸到不一樣的人,這些體驗會讓你的人生不一樣。畢竟對我來說,創業的目的不只是錢啊,充滿挑戰的人生歷練及想要改變世界的成就感,才是我最享受的部分。

創業與務農一樣,盡人事聽天命

我高中的時候功課不是很好,但也在那段時間學了很多才藝,像小提琴、吉他,還有開始自學程式,包括C語言和網路語言PHP等。當別人努力拼大學聯考時,我卻埋首在程式設計,甚至會自己去找程式來寫,熬夜沉浸在這個世界裡。

記得我曾寫一個小程式給同學,只要輸入網址,就可以把所有圖片輸出在同個頁面,沒有惱人的廣告,還可以直接下載。只有幾行的程式碼,卻大大便利了很多人。那時候雖然沒想過創業,但現在回過頭,原來在那個時候我就有這項長才,可以用技術去改善大家的生活。

我的爸爸本身也是個創業家,過去家裡是開了20年的雜貨店,甚至爸爸因為喜歡做農,自己買了一塊田種橘子,把下半生都奉獻於此。做農很辛苦,記得我國小的時候常常要去山上除草,假日時我得背著超重的除草機在陡坡間穿梭,啪啪啪,有時候除草機的草還會打到臉上,很痛。回想起來,小時候的這些大小事,其實是給我日後創業的養分。創業和做農一樣,必須盡人事聽天命,只有努力才是王道。

夫妻一同創業,綁在一起

畢業後我經歷過兩次創業,第一次是在2011年,我結束Groupon Taiwan技術部副理的工作,決定去闖看看。當時PTT合購版很夯,讓我決定做大陸、韓國的代買,我運用技術分析出各大網站熱門的商品,減少大家挑選商品的時間。雖然我的技術很好,但畢竟不是business man,而且找不到對這個產品的熱情,於是我失敗了。

那時我27歲,代購創業每個月能賺到1萬元就要偷笑了,而在這整段創業的過程,當時女友(現任老婆)Carol一直協助我,甚至也辭掉她的工作,全心幫助我。兩個人每天過著省吃儉用、吃存款的日子,但我們依然苦中作樂。

第二次的創業,則是2012年。在結束第一次創業後,我回到上班族身分,到一家美商擔任網路後端工程師。當時同事都是外國人,為了要跟他們溝通,我找了很多方法來加強聽力,其中最好的方法,就是找到喜歡的電視節目看,那時我看Discovery的《鮭魚灣搏鬥》系列,將字幕遮住、反覆去聽,聽力真的進步了。

後來就突發奇想,為什麼不將YouTube影片作為學習題材呢?於是我花了3個月,白天上班,晚上就抱著11吋Mac電腦,很小很小一台,熬夜寫程式,每天只睡3、4個小時,終於寫出第一版。我發布在PTT的電影版試試水溫,沒想到廣受大家喜歡,就此,我決定再度辭掉工作,展開第二個創業人生。

但對太太來說,創業真的非常辛苦。尤其她懷孕的時候很容易累,但我又不能放她去休息,因為她的事情還是很多,甚至到生產的前一天都還在工作。另外,她也會覺得初為人父的我,應該要表現得很興奮期待,或是迫不及待的準備小朋友的東西,但我沒有。畢竟公司很忙的時候真的很難兼備到,這是我不足的地方。

第二次創業,我必須說,比第一次更加辛苦。Carol雖然在第一次跟我一起失敗了,第二次還是毅然決然的踏進來,這非常可貴,很多人因為要分散風險,所以另一半要顧肚子,去外面上班。但我們沒有,因為創業的成功機率很低,如果沒有兩人一起全心全力的努力,成功的機會更是微乎其微。

一年半沒收入,沒信心的日子

創業初期,雖然有整整一年半的零收入,但我最大的感觸是,欠缺的不是錢、甚至也不是團隊,而是對自己的信心。

我自認網站功能很好,在PTT推出的時候也大受好評,但3、4個月過去,為什麼沒有持續的人進來?Facebook的貼文永遠也只有10幾隻小貓按讚,那時我開始否定自己,懷疑自己是否走在對的道路上?

起初我跟太太兩個人不支薪,全世界都是我的辦公室:因為每天忙到很晚,所以也起得很晚。大概早上11點多到早午餐店吃早餐,下午到咖啡店繼續寫程式。天氣不好的時候,就會在家裡待上一整天,如此維持了一年多,也刻意壓低開銷。不管是租用網路主機,也都是用最便宜、CP值最高的,完全發揮了最lean的創業精神。

轉折出現,我還記得那天是4/22,藝人郭采潔分享了我們的網站,她標題寫著:「不管幾歲,每天都讀一點自己感興趣的語言!」我原本一手拿泡麵的筷子停了下來,馬上去看流量報告,破紀錄了!雖然知道這是一時的,但的確給了我很大的信心。相信只要持續做下去一定會被看到。之後運氣也變好起來,一些知名的軟體評測網站開始介紹VoiceTube,網站的SEO在數月之後也開始發酵,像是「學英文」、「學英語」這些關鍵字,在Google、Yahoo都排在第一名,流量也很快有正向的反應。

三十而立,事業家庭怎麼兼顧?

過去有人講創業家的女友,也許也還有個名詞叫創業家的兒子。要同時照顧VoiceTube跟小孩真的很困難,如果滿分是10分,我想我只拿到2、3分吧。

很多家事Carol做比較多,她犧牲很多,我只算犧牲一些。像過去我可以很快就起床去公司上班,但現在要幫小孩準備,整個步調都不一樣,家裡現在也亂七八糟,小朋友的玩具都被我推在角落懶得收(笑)。

大兒子兩歲了,之前一直請新竹的媽媽照顧。今年我們決定把阿拉寶(我的大兒子)帶回來。我不能繼續當假日爸媽,畢竟我們陪伴過VoiceTube這個孩子的成長,我更不能錯過阿拉寶往後的生活。

去年公司營收不錯,但雖然如此,我們將這筆錢轉為增資,自己的薪水只維持在一般水準,加上要給爸媽的錢,其實也只能勉強存一點點。不過,我覺得創業是看它的未來性及爆發性。我不是求穩定的人,想趁年輕做有挑戰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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